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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因垂睫,指腹摩挲她头皮,又问:“是种什么感觉。”
叶棠不说话,只是将他搂得很紧。
聂因安抚好她,欲要下床,她却像八爪鱼似的攀附上来,不让他走。
“不许走。”
藕臂圈住颈项,凉意环绕,“陪我睡觉。”
聂因默然须臾,道:“我不回去,他们会发现的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女孩依旧不撒手,挺着一对腻滑嫩乳,蹭磨他胸,“睡完就走,你想得美。”
她攀在他身上,肌肤些许湿濡,软香涌动着投入怀抱,难得像今晚这般黏人。
默忖片刻,他说:“你放开我,我出去和他们讲一声,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她缠着他,继续无理取闹,“万一你偷偷溜走怎么办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
聂因说,“只要你不赶我,我就不会离开你。”
叶棠微滞,唇角牵动了下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……你不可以骗我。”
“我不骗你。”
幸而夜色足够漆暗,他无法窥清她面容,只摸了摸她头说,“乖,我很快回来陪你。”
叶棠松手,他终于得以离开。
聂因起身下床,将衣服穿好,趿着拖鞋走出房间。
她听着步伐离去,脸埋进被中,开始抽动肩膀,水液无声浸濡棉被,颤息不止。
他没有骗她,不过片刻,门页便重新开合。
叶棠面对着墙,身后床榻传来响动,也未回身。
少年移动靠近,臂膀将她圈入怀中。
她很快翻身,蜷缩依偎,将脸颊贴在他胸口,听心脏跳动,沉稳有力。
不要紧,只是最后一次。
最后一次贪恋他的温暖。
仅此而已。
……
过了夏至,梅雨将淮川淹成一座水城。
聂因婉拒了家长好意,撑着雨伞,从学生家走出,自行走到公交站台,立在路边等车。
雨天嘈杂,哗啦流水混着汽车鸣笛,在雾帘里交织穿梭。
他思绪出神,一辆黑色轿车驶停面前,也未察觉异样。
直到喇叭滴响,才抬头看去。
叶盛荣坐在副驾,摇下车窗,对他微微一笑:“好巧,你是刚刚出来,还是准备回家?”
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,着一身挺括西服,隔着雨帘注视着他,眸光安静。
聂因默视半晌,启唇应道:
“准备回去。”
“那上车吧。”
叶盛荣莞尔,侧了侧额,“正好我也想和你单独聊聊。”
聂因一言不发,低头拉开车门,坐入车厢。
轿车重新驶入车道,在灰茫雨雾里匀速行进。
除却叶盛荣,车里就只有一个司机。
聂因坐在后排,视线对上后视镜,男人也正静静观察他。
“高考分数已经出来了吧?”
他主动开口,语气很随意,“考得怎么样?有达到自己预期目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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